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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突发!11月22日中文媒体爆出美国赫斯特杂志集团官网发表的一份没有落款日期却即刻生效的声明,宣告终止《COSMOPOLITAN》和《Esquire》在中国的商标和版权许可协议,并称目前正在这一重要市场接洽潜在的新合作伙伴。事件迅速引发了行业讨论,尤其是在封面明星粉丝群体中的热议。这至少说明媒体品牌的国际名号,艺人偶像的网络流量在国内时尚机构媒体的商业变现中占有重要地位。以这样的方式来中止一项长达25年的合作,包括该事件主角之一时尚集团在去年发生的重大动荡,再次凸显了长期存在的一个市场担忧:中国时尚机构媒体继续依赖国际驰名商标和封面对明星的吸引力,以广告赞助作为主要收入的模式正面对巨大的挑战,需要找到新的增长策略。

【正文】

商业模式的探索一直是传媒出版行业最为关心的议题之一,时尚机构媒体可以在其他同行的成功探索中找到答案。海外主流媒体纷纷转向“消费者收入”,数字付费订阅成为重要策略,并且开始找到Web3可以充分发挥的价值。创作者内容资产的归属,社区数字身份的主权,商业化中价值的流动分配,很多过去没有妥善解决的治理问题都需要新的“确权和激励”办法,而区块链被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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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问题是现在的数字订阅跟iPad上市时火爆一时的E-Magazine电子杂志有什么区别?

付费订阅收入能否成为增长的一极?

赫斯特全球总裁兼首席执行官Steven R. Swartz在2023年初给员工的年度信中提出了数字订阅的重要性。然后在9月发布了两项重要任命:全球首席内容官Lucy Kaylin和生活方式集团高级副总裁兼总经理Ronak Patel。前者曾在《O,The Oprah Magazine》工作,将杂志发展成为多平台会员社区;而后者则在多家企业负责过用户增长和收入多元化。赫斯特杂志总裁Debi Chirichella指出:“她们将在寻找吸引受众的新方法,并建立推动长期消费者收入增长的商业模式中发挥关键作用。”

不约而同,康泰纳仕全球首席执行官Roger Lynch在2023年7月接受《哈佛商业评论》采访时也表示,在未来几年中“消费者收入”将占业务的三分之一,他说:“我们的用户愿意为内容付费,这一点已经非常明确了。由于品牌的实力,我觉得康泰纳仕有机会创建订阅的商业模式,或电子商务业务,让消费者付费,帮助平衡我们的广告业务。在我们最大的市场美国,付费用户已经贡献了收入的 1/3,而且是在才刚开始发力的情况下。因此,如果我们能让其他市场付费用户也有所增长,将有巨大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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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阅是一个古早的概念,我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亲为家里每个人订阅了不同的报纸和期刊。但当我在世纪之交进入时尚媒体出版行业时,发达的零售渠道已经让我们没有耐心等待每月的邮寄。那是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订阅发行产生的收入放在广告模式面前不值一提,更不必说杂志的发行价都几乎无法覆盖印刷成本。而发行量则是所有游戏参与者心知肚明并共同遵守的“潜规则”,因此,时尚媒体公司从诞生之初就对圈养用户没有太大的动机投入建设。当一期9月号就能卖出5000万广告的时候,其他都显得不那么紧要了。

无论喜欢还是讨厌,我们又回到了订阅时代。我所说的不仅仅是报纸和杂志,首先是流媒体,虽然它们可能是正在破环娱乐行业多年以来所达到的成就,将自己带入囚徒困境中,但是订阅让它们当初迅速崛起。还有Costco这样的超市,电商兴起使得开展实体零售业务变得非常困难,但付费会员制让消费方式发生了巨大变化。如今各类企业采用这种经常性收入模式的趋势正在增长,用户为持续访问产品或服务支付重复费用,改变了许多传统的商业模式。同样,当机构媒体已经不能依靠广告收入来承担成本,得益于数字经济边际成本趋近于零的特点,订阅2.0让收益有可能成为支柱之一。

放眼今日世界,传统机构媒体收入面向消费者采取内容收费成为重要的手段。国际期刊联盟公布的数字订阅数据显示,大多数机构媒体的订阅增长保持良好态势。《纽约时报》的订阅收入在2019~2021年占比分别为60%、67%、66%,到2022年订阅总量高达960万份。其实,早在疫情前期,它们的订阅收入就已远超广告。国内具有代表性的案例则是《财新》,2023年6月宣布了付费订阅用户突破100万的消息,在国际报刊联盟的数字订阅排名中跃居第八。时尚机构媒体的内容属性与它们很不同,在国内付费订阅收入能否成为增长的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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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艾媒咨询《2023年中国知识付费行业现况及发展前景报告》,随着疫情结束,知识付费的“居家红利”或将逐渐消退,但三年来用户的付费习惯已经养成,借着这一市场基础进入稳定的持续发展阶段。到2025年,知识付费用户人口有望达到6.4亿,市场规模2808.8亿元。很难统计时尚机构媒体的收入规模,但根据行业头部公司超媒体控股(00072.HK)的公开财报显示,该集团2022年内取得业绩3.71亿元,如果拍脑袋估算,时尚机构媒体市场整体营收不会超过50亿人民币。把内容收费目标设定为三分之一(约15亿),按平均每人年费150元推算,需要出现10个当下财新同等用户数量级的头部玩家!融合了资讯、知识和娱乐的优质时尚内容,配合知识付费本身逐渐向知识服务模式的转变,行而不缀,未来可期。

是时候重新讲述精准营销的故事了!

广告曾经是时尚机构媒体几乎全部的收入,当依赖的单一收入源泉不再能提供足够的现金流,媒体自身的操守,从业的人员,内容的质量都处在危险的边缘。选择要依赖于用户收费可能充满了无奈和遗憾。毕竟中国主流时尚机构媒体作为一个细分行业,满打满算才走过30年,在数字化转型的浪潮中太快失去最辉煌时期的光芒。新技术的发展就是对传统行业“温水煮蛙”的过程。数字化转型意识诞生于移动互联网元年,提升为各家集团的战略口号也至少十年了,在2016年纸媒关停潮的高峰期之后,才痛定思痛真正加快了行动。

市场沉迷于流量,广告预算被转移到数字平台上。在移动互联网刚刚崛起之时,我还能听到传统媒体对平台的抗议,这跟实体零售对商业地产租金高企的抱怨如出一辙。但很快大家意识到,算法平台统治了一切。于是曾经占有特定渠道优势的权威时尚机构媒体,最终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点击诱饵的逐底竞赛。坐上宴席来瓜分广告市场的玩家越来越多,在随后优胜劣汰的过程中,各个集团都在不懈努力并找出自己独特的生存之道,杂志与明星合作之外应该还有广阔天地。

流量从来不是权威时尚机构媒体的核心叙事。以杂志为代表的中国主流时尚媒体几乎跟互联网同期诞生,在那个“零元资讯”的时代,通过免费的内容获得最大的用户数量从而增加广告的溢价,是数字媒体的商业主旋律。主流杂志也从来不是免费的,正是因为购买的门槛,筛选了更为精准的用户群体,尤其是对于高端时尚广告主来说,对消费心智的影响力才是考虑的标准。伴随营销科技的进步,通过消费者在互联网上消费内容时留下的数字足迹,AI智能已经发展到能够精准识别,平台可以向消费者提供独特的广告。但在新版本的订阅2.0中,付费墙建起私家花园,可以重新讲述一个关于精准营销的故事。

国内内容付费的阻力主要来自用户的付费意愿相对较低,其中包含消费习惯差异、内容价值衡量等因素。我认为现阶段,对于时尚机构媒体来说,广告依然是收入流的主要组成部分,但在数字时代找到未来可持续的货币化模式至关重要,比如Vogue的时尚之力盛会,在冠名商赞助之外,亦开始向C端销售活动门票。而且数字经济天然具有马太效应,未来除了个别头部,其他媒体品牌可能将会被屏蔽在用户注意力之外,所以先发优势不可忽视。但现在从业者很少有人区分“观众”与“社区”这两个群体,哪些只是暂时与内容互动的观众大大稀释了媒体广告的价值。而健康社区的长期利益具有护城河,需要大量的工作来发展和培育,还记得3Cs战略吗?「Content+Community+Commerce」在新的订阅经济生态中将重新显现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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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3可以帮助数字订阅增长

事实上,NFT 可能是提供稳定性和受众互动的关键。我们不必要向用户去解释区块链、通证经济、加密钱包这些冰冷生涩的概念,技术本身应该对最终用户是不可见的。这并不是给产品或体验贴上“创新”标签并期望它来营销。真正的成功在于为客户打造卓越的体验。新技术应用落地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各项必要因素逐渐对齐。基于订阅沉淀用户社区,把终极目标设定为获得并拥有稳定的、长期的、忠诚的用户。从而产生新的广告客户关系和营销模式,有机会形成相互推动增长的飞轮效应。这比单单通过付费订阅提高消费者收入本身更重要。

10月份《中国日报》公开招标元宇宙产品,投标人需提供数藏发行平台、境内外NFT发行等服务。国家队入场Web3已不是首次,新华社、澎湃新闻都发布过,央媒旗下的数字藏品平台也达到了四家,多个地方性官媒也都推出了各自的数字藏品系列。在2022年NFT甚嚣尘上的时候,传统机构媒体都拥抱了NFT。海外从福克斯到美联社,《纽约时报》到《时代》周刊,再到国内不会错过任何争夺眼球的机会的时尚媒体,《ELLE》、《COSMOS》和《GQ》也都做了尝试。遗憾的是少有媒体将NFT与自己的订阅计划深入结合,毕竟单次的营销是容易的,一旦整合会员体系,涉及交易,将会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

由 NFT 驱动的社区会员资格已成为通过独家激励吸引受众的流行途径。9月,梅赛德斯奔驰由于用户涌入导致服务器崩溃而关闭了数字通行证的推出,尽管许多人对其缺乏准备表示失望,但这一事件暴露了社区的NFT PASS需求量有多大。康泰纳仕美国的GQ今年就入驻了Web3社区常用的平台Discord,进行有代币门控的社区互动,这有可能接触到新的受众,并以全新的方式为受众提供服务,这是机构媒体与传统技术平台“有意识脱钩”的一部分。在10月份,路易威登也推出了同样的举措,作为其Web3项目Via的一部分,为 NFT 持有者提供独家对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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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上篇重点分享了数字订阅2.0成为时尚机构媒体增长的必经之路,Web3则是绕不开的下一站,在下篇中,我将继续探讨区块链技术具体是如何为数字订阅赋能的。